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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TH 又一周，又一笔九位数加密资产被盗事件
这已经是本周的第九起重大加密货币黑客攻击事件了。随之而来的，又是那套熟悉的“甩锅”流程：人们忙着争论是谁的责任，让资金得以逃脱。
这一次，愤怒的矛头主要指向了 THORChain。9 月底，交易所 Bitget 遭遇入侵，数亿美元被盗。部分被盗资金通过 THORChain 的跨链交换协议进行了转移。Bitget 的首席执行官公开呼吁该网络拒绝为攻击者的钱包提供服务，但 THORChain 拒绝了这一请求。于是，舆论哗然。
Bitget 的用户对此感到愤怒是可以理解的，但这种愤怒或许发错了对象。核心问题在于：一个无需许可的网络是否应该能够关闭特定账户？以及，我们是否真的希望存在这样一个具备此功能的网络？
中立工具的双刃剑效应
让我们从大家往往忽略的一点说起。中立性的工具被所有人使用，无论是好人还是坏人。犯罪分子使用现金、汽车、加密通讯软件，最近甚至利用人工智能，但我们通常不会因此认定道路和电子邮件是故事中的反派。
被盗的 Bitget 资金不仅仅经过了 THORChain。它们还跨越了比特币、以太坊和 BNB Chain 等主流公链，并在途中经过了多个交换和桥接服务。然而，没有人要求比特币矿工或以太坊验证者开始手动挑选并拒绝某些交易，因为基础层的中立性已被广泛理解和接受。跨链交换层属于同一范畴。它的核心价值就在于为任何提出请求的人提供链间价值转移服务。
没有“一键屏蔽”的魔法开关
那么，直接封锁那个恶意钱包不就行了吗？如果事情这么简单就好了。问题在于，这些网络并没有内置一种“魔法过滤器”，可以在允许其他所有地址正常交易的同时，单独拒绝某个地址。唯一存在的控制手段是粗暴且彻底的：要么冻结整个网络供所有人使用，要么向所有人开放。选择性审查单个参与者并非在软弱时刻关闭的一个功能，而是从一开始就故意未构建的特性。因为一旦构建了这种能力，就意味着网络拥有审查任何人的权力。
透明度胜于审查
即使存在这样的按钮，作用也有限。资金在十几个平台之间流转。在一个协议上封锁一个地址，几秒钟内它就会路由到下一个平台。在这种情况下，真正有帮助的不是审查，而是透明度。公共网络上的每一笔交换都是实时可见的，这正是调查人员能在几小时内锁定攻击者钱包地址的原因，也是交易所和分析公司能够将资金追踪至受监管的法币出入金通道（在那里确实会发生冻结）的原因。开放的底层设施有助于追回损失，而封闭的设施只会将问题推向更黑暗的角落。
不可免付的成本与权衡
这一切并不能消除人们的不适感，也不应消除。“无需许可”确实意味着“无需许可”，包括对那些你恨不得立刻阻止的人也是如此。这是一种真实存在的成本。我们需要做的权衡是：你可以选择拥有无人能将其武器化的中立基础设施，并接受它有时会被认定为“不良行为者”所使用；或者，你可以选择拥有一个总开关的基础设施，并希望掌握这个开关的人始终与你意见一致。不存在第三种选项，即开关存在，但仅在被判定有罪时才被拉下。
结语
Bitget 事件的核心，并非关于 THORChain 是否是“坏人”。这是一个关于“关断开关”的故事：我们应该信任谁来持有这个开关？一个值得建设的金融体系，是否应该是让某个人在某处决定谁的资金可以流动的系统？
如果责怪基础设施能让你感觉好受些，那就去责怪吧。但真正的问题是：你是否真的想要一套可以被随时切断的基础设施？
